灵魂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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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8月27日
阿瞒的故事
那一天阿瞒来到了一片似有还无的山水。
他赶了很久的路,看过白云变成苍狗,日落复又日出。
他很累,想要休息,想要驻足看风景,听空山。
于是他开始打夯,筑篱笆,播种。
门朝大海,春暖花开。
几年之后,一个苹果园修建了起来。
紫色的土壤连绵过棕黄的树根。
深绿的树叶环抱着浅红的花苞。
阿瞒每天同苹果树们说话。
用英语说早安,法语说你好。
他每天给花苞们讲一千零一夜的故事。
阿拉丁,辛巴达,会飞的乌木马。
春天的风带走了花的矜持。
夏天的热沉淀了人的固执。
阿瞒热情地等待着结果的黎明。
哪怕只有一个,只有一个。
啊,叶子黄了。
秋天踮着脚尖走进了苹果园。
一夜的暴雨打散了男子的希望。
北方的风带来了园毁果烂的苍凉。
阿瞒的泪早就流干了。
在他踏上旅程远离故乡的时候。
他默默地拾起残存的果子。
他默默地挖出来年的树坑。
阿瞒特地做了一个挡风的大棚。
他证明自己的方式只有行动。
第二个苹果园完美地竣工。
该绿的绿该红的红。
虫豸的飞翔见缝插针。
鲜嫩的果汁引诱他们
当最后一只果蝇拍拍肚子飞走的时候
阿瞒已经无法修补苹果园的伤痕。
啊 春天到了。
修罗的心也跟着颤动着。
阿瞒却无法放声歌唱。
他站在废墟中看着远方。
第三片苹果园站了起来。
阿瞒依然讲着乌木马的故事。
这里的种子是第三代了吧。
他们安静,迷人,坚忍不拔。
阿瞒的汗水流成了一口井。
井里可以看到另一个自己。
他说这样我就不会寂寞了。
井没有回音,只有倒影张了张嘴。
啊,雪来到了。
果实们说说笑笑着挺过了严寒。
啊,雷声响了。
果实们絮絮叨叨地盼到了春雨。
他们太臃肿了,开始向下掉。
他们太懒惰了,开始了奔逃。
他们看腻了彼此的红色。
然后跳进了土壤的深层化为了肥沃。
成熟的苹果要及时剪枝。
不然会压断枝干掉进土里。
《园丁手册》终于送到了阿瞒的手中。
他沉默着,翻到了下一页。
十多年后有过客来到这片山水。
他没有看到葱葱的树林,红红的果子。
听到一阵牛哞后蓦然回头,
金黄的稻田在远方招手。 -
2008年04月21日
雨的黑色人
然后黑色人的身影从阶梯之间背光的阴暗处走出,用黑得发亮的眼,只是看着我。我被他看得痛楚,便开始奔逃。
逃亡的路径已然封闭。白色的墙上处处是他的容颜,黑而瘦,方的脸,短而硬的毛发,死后的眼魂。
这春末雨中的下午我能逃去何处?在云和水滴的影下踟蹰,他会缓步轻随。
若是坐在无人空旷教学楼的教室中,他便幽然跟进,轻缓地坐在我身后,黑色的手湿润着,搭着我的肩头。
——他失掉了好的地狱,便来到人间,给我以寂寞。我知他心中有话,问他却又不答。
许多黑色的雨线在楼的边沿伫立着,然后慢慢走进楼中,柱状细小的脚印留在木的窗沿。
他幸而突然走出了窗,然后反手将窗关上,似不想我出外淋这灰色的雨。
伞的魂灵飘荡在窗外,人的魂灵沉默在伞的灵魂下,变成春雨下午的一个孤影。
黑色人也默然走在伞下,死死抓住伞的眉头,往下拉,往下拉。
“啊啊!宴之敖!啊啊!墨翟公!啊啊!连殳君!”
我叫他所有的名,他只是笑,黑的眼弹起半分,间或一轮,又继续沉默,走在雨幕间。
他继而呆坐在雨中,写着什么,然后点火焚烧,雨水变作燃料,供他放声嗟嗟地笑,笑声好似北风中苍楚的胡琴,忘了涂油,嘶哑若孤狼死去的深秋。
“然而你曾举起了投枪!然而你曾举起了投枪!”
我开始寂寞地哭,用霉菌般紫灰色的声调对着它,重复着。
他还是不答,轻缓地来到我身后,黑色的手湿润着,搭着我的肩头。
我回头,他又不见,我于是入梦,梦中他在奔跑和喊叫,如一匹黑色受伤的北狼。
春的雨把他狼的痕迹洗成了半个阴影,复又清晰,好似重癌而死先父的脸,又似某一张发黄故事书中铜版的映像,在许多年后偶然翻开,它还会继续孤独。
我于是大笑,笑你的死,笑你的寂寞,笑你的穷困和自矜。黑色的影便开始燃烧,最终化为灰烬。
“你的脸上还有血痕,你的嘴角还嚼着人心!”那灰烬忽而笑起,变幻为黑色的鹤,黑色的爪湿润着,落在我的肩头。
我大惊,梦突然醒觉。他还在室内没有灯火的一角,黑色的脸没有了轮廓,忽忽嗟嗟,只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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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3月30日
小有心得……
我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刘备,也有一个董卓,两者合二为一,就变成了曹操。
当自己站在“道义”一边时,我们就变成了地球超人,仁义忠信写在脸上,全身都是光。
当自己做了不合“道义”之事时,我们立马翻起成语词典,找得一两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和“宁叫我负天下人”之类的格言来充作理论依据。
你成天披着大侠的马甲在互联网上逡巡,扛着一面“仰望天空”的理论大旗,顶顶小文青的贴,捧捧小萝莉的场,然后换得一大群教众,好似山羊领着绵羊。
你成天和女朋友吵架之后就点开日本家庭伦理片,幻想着何时自己能率领千军万马,乘着五彩祥云,飘过东海征服那个万恶的岛国。在手淫和意淫的双重刺激下,你慢慢睡去,我摇不醒你,口水在睡梦里,决了堤。
“好伟大、好华丽沃!”小萝莉看着你从另一个论坛转来的狼贴泪流满面。你微微一笑,用被大前门熏黄的手指敲下“原创,真的原创!不是原创我死全家!”网络上无数的“全家”死去了,然而赌咒者仍然昂起头来,不知脸上还有血污……
我们必须向三位大王下跪:马甲之王,整蛊之王和骂街之王。若是在这乱世之中有人同时获得这三顶王冠,他可以君临网络,无所不为。这样的人乃是一代的风骚,在文学史上只有两位,一个是孙悟空,一个是迅哥儿。来日方长,后生青年向来是继往开来的,中国的未来朝气蓬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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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3月04日
脑残的文章,脑残的理论……
自我懂事以来,就经常遭遇一件很奇怪而尴尬的事。平常在走路时,如果有人迎面而来,为了礼貌,人们总是下意识向旁边走以让路,而迎面而来的人也大都抱着同样的想法,自然地也开始向旁边运动。通常情况下,两个人会彼此错开,各走各路,彼此不妨碍。然而我却往往很囧,在别人按照本能习惯向左走时,我的本能却指引我向右走,这样我们就同时朝着同一个方向发生了位移,因此移动之后,最本质的问题——彼此挡路,却没有得到解决。这时我慌了,意识到自己让路让错了方向,便连忙向相反方向迈步,惨的是这位仁兄的大脑并不比我迟钝,也几乎同时做了相同的事,因此问题依然没有解决,我和他还是面面相觑,而且如果我们这时还是凭着本能行动,那么又会发生一次换汤不换药的位移——就这样,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开始像跳贴面舞一般,彼此阻碍,无可奈何。这不是巧合。我常常遭遇这种情况。我们是理智而文明的,如果我们两人当中之一是一个眼高于顶、在食堂吃过饭不端盘子的无公德心大学生,必然是这个人目中无人慷慨前行,而另一人恭敬让路,绝不会出现“贴面舞”现象。遗憾的是,我们的理性和道德在此时无意识地爆发了——最终导致彼此都想让路,却偏偏让不了路,这是为什么?答案是:我是左撇子。(囧)世界上大部分人是右撇子,因此在让路时会潜意识向左走,因此在迎面相遇时,常常是擦身而过,因而难以发现这个问题。而左撇子的老衲却潜意识向右走,这就导致了尴尬的出现。为什么右撇子会向左走而左撇子则相反呢?因为在向左走时,右撇子惯于使用的右手正好对着那个迎面而来的陌生人,这样就可以更有效地预防各种潜在的由对方带来的威胁和攻击——哪怕对方事实上并无恶意,而左撇子也具有这样潜在的心理——没错,这是一种人类下意识的自我防卫,防止一个“陌生”的,直面自己的存在对自己可能造成的伤害。这种自我防卫源于现代性,源于恐惧。周德东说:“恐惧源于未知。”陌生感和距离感,便是现代人各种恐惧的温床。由于主体性的高扬,几乎所有现代人都把自己的意志看做唯一真理,行事我行我素,因此在这种排他的社会交往中,人和人彼此无法真正了解,无法有效预测对方的意图,导致了对陌生人主观而偏执的恐惧心态,以及空前强烈的自我保护欲望。仅仅因为不了解而彼此警惕,又因为警惕而更加加深对彼此的误会,这样的事情,也只有二十一世纪才会发生吧!我的道德理性说:“让路。”此刻我的本能(左撇子天性,或者别的一些排他的思维)同时也发挥作用,说:“要让就一定向右边让。”对方何尝不这么想呢?只是“右”换成了“左”。于是我们开始误会对方,曲解对方,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之中,而这恶性循环产生的根源,则是因为我和他彼此无法了解对方的意图!世界上怎会有意见完全相同的人呢!世界上又怎么会有意见完全统一的人群呢?莫非因为世界上绝大部分人是右撇子,左撇子做的事就是不合理的吗?让路只是小事,然而这样的小事却常常引发大的纠纷。且不说有心胸狭隘或性格急躁之人会不问青红皂白就对眼前挡路者破口大骂,以前日本的武士常常因为平民没有“正确地”给自己让开道路而将之就地斩杀,理由是“失敬”——若那人只是因为是左撇子就丢掉一条命,那实在是太冤了。更糟糕的是,若左撇子乃是这位武士,那他最好不要上街,不然其后果真不堪想象。类似让路中产生的这般的冲突实在太多了,其中肯定有很多只是双方天性的迥异而造成的误会。右撇子自然是能理解左撇子的,毕竟这只是生理的迥异。但政治乃至思想上的迥异又如何呢?右派能否理解左派呢?“红卫兵”能否理解“走资派”呢?相信这个问题没人敢正面回答。宽容的心态真的如此困难么?“理解万岁”的口号喊了那么久,现代人还是无法做到彼此理解,这到底是什么原因?恐惧到底源于何处?是自私,还是懒惰?或者是“他人则地狱”?胡适说“容忍比自由更重要”,想来意味便在于此吧。现代人只知个人自由,不知他人也需要自由。以前没有个性,现在太有个性,人类啊,总是如此极端! -
2008年02月29日
失落且悠扬(不做愤青好多年)
一
失落了……以前一直以为是自己DIY的“畅销书理论”,原来早被沈卫威提出过……
其实我认为除了性、暴力与神秘主义三要素之外,应该还加入一个幽默要素。许多漫画和小说的畅销,大多都是因为风趣幽默,博人一笑。幽默可以与性、暴力和神秘主义联系起来,构成一个有机的俗套系统,从而打造大众喜爱的庸俗文学。
二
关于言论,我向来是肆无忌惮的,因此经常会得罪人,但是早已习惯了。也许正是这种坏习惯,所以会让我肆无忌惮地得罪更多的人,这是不好的,以后要改正……不能再直接怀疑某些学术青年的文章,不能再写挑衅的文字,不能再无谓地讽刺,不能再骂人不打草稿,以免得罪权贵……尤其是互联网上一些爱匿名的“文艺青年”和“热血愤青”,得罪不得,只好苟延残喘,以求他们施舍几许安宁……
三
风姿当由此花传。
胡适的文风若小学肄业生,大开大阖,朴实无华,实在值得嘲笑。然而作为白话文之老祖宗,考据作文功底又着实铿锵,著作等身,功勋赫赫,不得不给他以“文学史的地位”。
其实,若说胡适大神是中国现代庸俗文学之开山怪,亦无不可。《希望》之开流行乐先河,实可见证。“不用典”、“不无病呻吟”的胡适自然与传统风雅的士大夫有天生的隔阂,自由主义的气质使得他富有一种新时代英雄的独特美感。而从其倡导白话文的目的上看,无外乎为了“沟通”二字而已,这种“沟通”,则是破天荒之贵族与民众、民众与民众之真心沟通也。
因此,白话文要有禅宗“直指其心”的功能,让意旨直接深入读者内心,唤醒其自由之渴望,实现众人自由之言论,而非之乎者也,雕梁画栋,令人望洋兴叹。
但是,“质胜文则野”。胡适就野了。观其古体诗和现代诗,实在是打油得紧。复观其论文,若耆老说书,缠缠绵绵,你是风儿我是沙,读完后虽然柳暗花明,但也只若一场春梦。王彬彬说“胡适不是做诗人的料”,又说“中国现代诗的起点太低”,这是很对的。没有那本奶油味十足的《尝试集》,中国新诗也许会是另外一个状况。
风姿当由此花传。没有花的飘零姿态,怎么能看到无形的风?同样,没有好的文字操作和修辞手法,怎么能激起读者阅读的兴趣?没有了兴趣,又如何让人们明白你,与你沟通?当代某位郭姓男子不就是凭借“华丽文采”成为一代神棍的么?可见其实文采才是吸引大众的最有利武器,这种文采集中体现在性、暴力、神秘主义与幽默场景的自由展现(又扯远了)……
四
向华强最近很低调,个人怀疑要CGX左手的五十万暗花是他出的……







